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煤海艺苑丨丁良梅:百日菊(散文)
更新时间:2024-01-10  |  点击次数:455次  |  字号:T  |  T

今年有幸在玉门认识了一种特别的花——百日菊,它是一种花期很长的小菊花,我从未见过生命力如此旺盛的花儿,花期居然从六月延续到了九月。

四月中旬,我满心欢喜地从矿区来到玉门工作,想象着玉门的街道一定车水马龙,人声鼎沸,可到了玉门,才知道什么叫“春风不度玉门关”。四月的玉门暴躁又冷漠,整日狂风肆虐,飞沙走石,吹散了我们对这个陌生小城的好奇心,非万不得已绝不出门。我呆望着窗外的一片混沌,脑海里竟出现了林徽因的《人间四月天》,那般轻灵、柔和的美似乎不可能出现在玉门,因此当时,我对玉门没有一丝好感。直到初夏悄然到来,我们才敢出门去,开始真正认识玉门,这里看不见山,没有令人窒息的高大建筑,也没有拥挤的人潮,宽广的视野和恰到好处的疏离感,使玉门独有一种清冷,孤傲的美。

我们办公室的楼下有个很大的花园,六月初的时候已是一片耀眼的红色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第一次走进那个花园。仔细打量着那些花儿,花枝笔直,每一朵都昂首挺胸,可爱的样子很是讨喜。我掏出手机对着花儿扫了扫,这才知道原来它叫百日菊。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很舒服,我舍不得离开,便继续往花丛中央走,原来院子里不止有百日菊,还有西红柿、南瓜、胡子瓜、豆角等蔬菜,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些蔬菜生长在土里的样子了,此刻,脚下松软的土壤,轻落在肩头的蝴蝶,还有空气中怡人的花草香,都让我感到轻松且愉悦。

晚饭后我准备好剪刀和花瓶,待到暮色四合便动身做起了“采花贼”,一边采一边自言自语;“这么漂亮的花儿,采了怪可惜的……哎呀!古人云: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嘛,采吧!”于是我的办公桌上就多了一束颜色各异的百日菊,有桃红、淡粉、黄色、橘色、白色和紫色,花瓣有的单层,有的多层,可爱极了!有它们陪着我一起工作,都感觉不到累了。

七月的流火把我们都烤蔫儿了,可百日菊依旧活力满满,丝毫不输那些刚盛开的花儿。我想入了秋它应该就枯萎了吧,可是八月份我休假回来,花园依旧一片娇艳的红色,我惊讶地跑去花园一探究竟,每一朵百日菊都娇艳欲滴,没有一丝倦怠,我爱怜地望着这群小家伙,心想它们可真厉害啊,我要是也能像它们一样,不畏风雨,不知疲倦地活着该多好,可是我比它们脆弱多了…… 

转眼到了九月底,金色的阳光洒在我的办公桌上,透过花瓶折射出漂亮的柔光,我盯着空空如也的花瓶出了神,突然被一阵小孩的笑声吸引,我走到窗前看见几个大人正拿着长竹竿打红枣,两个小孩儿蹲在地上捡拾落下的红枣,发出阵阵笑声,我猜那红枣肯定没有他们的笑声甜。瓦蓝的天空下那片熟悉的红色还在那里,只是变得有点斑驳了。我飞快地跑下楼,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有的百日菊已经枯萎了,即便是那些还在盛开的也略显疲态,奇怪的是,枯萎了的百日菊也只是颜色变成了褐色,花的形态并没有发生变化,花枝也没有弯曲,这些倔强的小花儿直到生命的尽头都保持着优雅的姿态,而它身后的西红柿和胡子瓜则像垂暮的老人,枯黄的叶子无力地蜷缩着,果实早已成熟等待人们去采摘,有的西红柿已经裂开,胡子瓜也开始泛黄,若是一直无人采摘很快就会烂在那里,散发出难闻的腐臭味。而百日菊永远不用等待谁,它在为自己绽放,为大好时光绽放。

十月初我再次休假回来,花园里已经没有任何植物的踪迹了,只有一层塑料薄膜,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保护那些植物的根,也不知道明年的五月,百日菊还会不会如期盛开,望着眼前的荒凉,心里有点落寞。

对我而言,百日菊就像一股温柔的力量,当我犹豫不决、心灰意冷的时候,一想到它,内心便多了一些信念,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像百日菊一样,永远忠于自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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